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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半,演唱会开场前三十分钟,后台走廊死一样寂静。
我端着保温壶,走向走廊尽头那扇门。
季博扬的专属休息室,我作为他“贤内助”的特权通行证。
里面的汤是我亲手熬的,用来润他那副被粉丝称为“天籁”的嗓子。
门虚掩着,隔音效果差得像个笑话。
我刚走近,黏腻的喘息声就钻进了耳朵,纠缠在一起,压抑又放纵。
是夏冉的声音,带着炫耀和胜利的呻吟。
“博扬,我等不及了……我才是你的挚爱,对不对?”
“她林意卿算什么?她什么都给不了你……”
季博扬的声音含糊不清,被情欲浸透得沙哑。
“当然……只有你……”
“能点燃我。”
我的脚步停在门外,手中的保温壶重如千斤。
里面的汤,早就凉透了。
我的心跳停了一秒,随即擂鼓般地疯狂跳动起来。
但我的手没有抖,身体也没有颤抖,我甚至感觉不到愤怒,只有一种可怕的冷静,像冰水从头顶浇下,瞬间冻结了所有情绪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深吸一口气,点开录像模式,将摄像头对准那道门缝。
然后,我伸出指尖,悄无声息地,将门推开了一丝。
镜头里,画面不堪入目。
季博扬将夏冉按在化妆台上,镜子反射出他们交缠的身体,她的裙子被粗暴地撩到腰间,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。
两人像两头发情的野兽,疯狂地拥吻、撕咬,发出令人作呕的撞击声。
他口中所谓的“纯友谊”,媒体笔下的“灵魂共鸣”,在此刻,被最原始的肉体欲望,撕得粉碎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,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、劣质的动物表演。
就在他们即将进行下一步时,我抬起脚,脚尖“不小心”碰倒了门口一个宣传用的金属立牌。
哐当一声巨响,在安静的后台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内的两人像是被当头一棒,惊慌失措地分开,动作滑稽地整理着衣物。
季博扬提着裤子回头,看到了门口的我。
他脸上先是震惊,随即被无边的愤怒和羞耻覆盖。
“林意卿!你在这里干什么!”
夏冉比他镇定得多,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凌乱的头发,反而对我露出了那副我见过无数次的、挑衅又无辜的嘴脸。
“嫂子,都说了是兄弟,玩得比较开,你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我没说话,也没有像她们预想中那样闯进去撕打哭闹。
我只是走上前,将手里的保温壶递给他。
然后,我对着他们,缓缓地,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该上场开始你的表演了。”
不等他们反应,我转身,一步一步,走向了演艺中心的中央信号控制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