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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青虎山的日子宁静而充实。

有了林家送来的药材,叶玄为暖暖进行了第二次药浴淬体。小丫头咬着牙忍受着冲刷筋脉的灼热感,愣是没哭没闹,结束后反而感觉身体更加轻快,眼睛越发亮晶晶的,对“亮亮的小点点”感知也越发清晰。

灰灰则对那株人形何首乌表现了极大的兴趣,围着锦盒打转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,被叶玄严肃告诫“这是暖暖的”后,才耷拉着耳朵,悻悻地跑开,转而更加卖力地吸收灵气,身上的灰色毛发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金芒,气息也稳步向着堪比先天武者的程度增长。

数日后,到了林家所说拍卖会的日子。

叶玄给暖暖换上了一身漂亮的粉色小裙子,头发扎成两个可爱的小揪揪。灰灰则被暖暖紧紧抱在怀里,美其名曰“带灰灰去见见世面”。

“爹爹,拍卖会是什么呀?”暖暖好奇地问,小手轻轻抚摸着灰灰柔软的毛。

“就是一个有很多人,拿出好东西来,看谁出的价钱高,东西就归谁的地方。”叶玄简单解释,牵着女儿的小手,一步踏出,身形如幻,几步之间便已从青虎山巅来到山脚。缩地成寸,即便修为跌落,这等小术也是信手拈来。

“哦哦,那会有亮晶晶的石头吗?”暖暖还记得爹爹说过,那种石头对她和灰灰都有用。

“也许会有。”叶玄微笑,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出拍卖会地址——江城鼎盛集团旗下的私人会展中心。

鼎盛会展中心门口,豪车云集,衣香鬓影。能收到林家邀请的,无不是江城乃至周边地区的显贵名流、收藏大家以及一些低调却气息沉稳的武者。

叶玄抱着暖暖,暖暖抱着灰灰,这一组合出现在如此场合,显得格外突兀,引来了不少好奇和审视的目光。

“哪来的?带孩子和宠物来这种地方?” “看起来面生得很,不像哪家的少爷。” “那小女孩倒是玉雪可爱,可惜场合不对…”

窃窃私语声中,林子轩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,一眼看到叶玄,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,态度恭敬无比:“叶先生,您来了!快里面请,家父已为您预留了最好的包厢。”

这一幕,让周围那些议论纷纷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,闭上了嘴。

林子轩?林家大少?竟然对那个年轻人如此恭敬?甚至还亲自出来迎接?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

众人再看向叶玄的目光,顿时充满了惊疑和探究。

叶玄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,淡淡点头:“带路。”

林子轩亲自引路,穿过奢华的大厅,乘坐专用电梯,直达顶层的一间视野极佳的VIP包厢。包厢内设施奢华,水果点心一应俱全,面前是巨大的单向玻璃,可以清晰看到下方的拍卖台,而外面却看不到包厢内的情况。

“叶先生,这是今晚的拍卖图录,您请过目。有任何需要,随时按铃吩咐。”林子轩将一本制作精美的册子双手奉上。

“嗯。”叶玄接过图录,随手翻开。

暖暖则好奇地趴在玻璃窗前,看着下面越来越多的人:“爹爹,好多人呀!”灰灰也从她怀里探出脑袋,金色猫眼扫视着下方,似乎在评估哪些人看起来比较“好吃”。

拍卖会很快开始。

前面的拍品多是些古玩字画、珠宝翡翠,虽价值不菲,但叶玄毫无兴趣,只是偶尔拿起一块点心喂给暖暖。

暖暖看得津津有味,虽然不懂,但觉得那些亮闪闪的宝石很好看。灰灰则对一颗巨大的夜明珠表现出了短暂的兴趣,伸出爪子想去够,被暖暖轻轻按了回去。

“灰灰乖,不能乱动哦。”

拍卖会进行到中场,一件压轴拍品被请了上来——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,剑身甚至还有几处缺口。

主持人介绍道:“下一件拍品,先秦青铜古剑,虽略有残损,但历经数千年而不朽,锋利异常,吹毛断发,更难得的是,此剑似乎蕴含一丝特殊气息,具体有何神异,有待买主自行探究。起拍价,五百万!”

台下响起一阵嘘声。

一柄破铜烂铁,就算再古老,残损成这样,还要五百万?还特殊气息?忽悠谁呢?

然而,包厢内的叶玄却目光微凝。

他的神念清晰地感知到,那青铜短剑内部,蕴含着一缕极其微弱的庚金之气!虽然驳杂不纯,但对他无用,若能抽取出来,稍加提炼,却足以炼制一件给暖暖防身的小玩意儿,远比什么法器护符要强。

“暖暖,爹爹把那把剑买下来,给你做个小玩具好不好?”叶玄柔声道。

“好呀!”暖暖虽然觉得那把剑黑乎乎的不好看,但爹爹给的肯定是好的。

就在主持人即将流拍之际,叶玄平静的声音通过包厢报价器传出:“五百万。”

众人一愣,还真有冤大头?

另一个包厢内,传来一个倨傲的老者声音:“六百万!哼,区区凡铁,也敢妄称神异?正好买回去给弟子们练手。”

这老者显然是个武者,似乎也察觉到一丝异常,但并不确定,只想低价买回研究。

叶玄眼皮都没抬:“一千万。”

直接加价四百万!

全场哗然。这溢价也太严重了!

那老者似乎被噎了一下,沉默片刻,冷笑道:“哼,不知所谓!一千一百万!”他加得有些犹豫了。

“两千万。”叶玄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,仿佛说的不是钱,而是数字。

全场寂静。

那老者也不再出声,显然觉得为一件不确定的东西花两千万太不值。

最终,青铜短剑落入叶玄手中。

林子轩立刻亲自去办理交接,将短剑送了进来。

叶玄拿起短剑,指尖在其上轻轻一弹。

“铮!”

一声清越剑鸣陡然响起,迥异于凡铁之音,那锈迹似乎都脱落了些许,露出一丝寒芒。一股锐利之气弥漫开来,让旁边的林子轩汗毛倒竖。

暖暖怀里的灰灰猛地抬起头,金色猫眼死死盯住短剑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“呜呜”声,不再是平时的奶音,而是带着一丝洪荒凶兽的警告意味。它感应到了那丝能威胁到它的锐气。

“灰灰不怕,爹爹在呢。”暖暖连忙抚摸它的后背安抚。

叶玄指尖一抹,那缕微弱的庚金之气已被他悄然抽取封存,剩下的剑体虽然依旧锋利,却已失了灵性。他随手将短剑递给暖暖:“拿着玩吧。”

暖暖开心地接过,挥舞了两下:“谢谢爹爹!”

林子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两千万买来的古剑,就这么给孩子当玩具了?!

拍卖会继续,后续又出了几件蕴含微弱灵气的玉石、药材,都被叶玄毫不犹豫地拍下,价格屡创新高,震惊全场。所有人都知道了顶层包厢里坐着一位神秘莫测、财力惊人的大佬。

拍卖会接近尾声,最后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。

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铁笼,用黑布罩着。

主持人声音激昂:“各位!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最终神秘拍品!来自神秘高原的远古异兽!”

黑布猛地被揭开!

只见笼子里关着一头巨大的……藏獒?不!它体型堪比牛犊,毛发粗硬如针,眼神凶戾,口中獠牙外翻,散发着惊人的凶煞之气,低沉的咆哮震得笼子嗡嗡作响。

“此獒力大无穷,能生撕虎豹,更通人性,实乃看家护院、彰显身份的绝佳选择!起拍价,八百万!”

这巨獒的卖相确实惊人,引来不少富豪的兴趣。

然而,就在黑布揭开的瞬间!

“嗷呜——!”

暖暖怀里的灰灰,猛地发出一声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低沉嘶吼!它全身毛发炸起,金色瞳孔缩成竖线,死死盯着下方那头巨獒,那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懵懂贪吃,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……俯视与暴怒!

仿佛一位被贱民冒犯了尊严的帝王!

它小小的身体里,一股洪荒凶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出一丝!

下方笼中那头原本不可一世的巨獒,在这丝气息出现的瞬间,如同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天敌,凶戾的眼神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!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猛地夹起尾巴,瑟瑟发抖地瘫倒在笼子里,屎尿齐流,竟是直接被吓破了胆!

全场愕然!发生了什么?

唯有叶玄,淡淡地看了一眼炸毛的灰灰,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。

“安静。”

然后,他抬眼瞥了下方的巨獒一眼,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对灰灰反应的了然:

“区区一头沾染了微薄妖血的畜生,也配称异兽?”

“灰灰,别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
暖暖也抱紧了小猫咪,小声安慰:“灰灰不怕,它没你厉害,它是个大坏蛋,被关起来了。”

灰灰在叶玄的安抚和暖暖的怀抱中,渐渐平息下来,但依旧傲娇地冲着下方哼了一声,甩了甩尾巴,重新窝回暖暖怀里,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睥睨。

仿佛在说:哼,渣渣!

整个拍卖场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和混乱。

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,不明白那凶猛无比的巨獒为何突然失态。

唯有顶层包厢附近的人,隐约似乎听到了一声奶凶的猫叫?还有那神秘大佬淡淡的话语……

他们看向顶层包厢的目光,变得更加敬畏和好奇。

林子轩站在包厢内,冷汗再次湿透了后背。他看看下方瘫软的巨獒,又看看暖暖怀里那只人畜无害的小灰猫,最后看向一脸淡然的叶玄。

一个荒谬却令人战栗的念头在他脑中浮现:

难道……叶先生女儿的宠物……比这能生撕虎豹的巨獒……还要可怕无数倍?!

仙帝爹爹带娃逛拍卖会,宠物随口一吼,吓瘫“远古异兽”。

叶玄的目的已然达到,抱着女儿,拎着那堆“玩具”,起身离去。

只留下满场的猜疑,和一个即将传遍江城上流社会的传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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