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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东宫使者带着李泰那“感激涕零”却暗藏冰碴的笑容离开后,魏王府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。李泰脸上的伪装瞬间剥落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未来更深沉的忌惮。

他缓缓踱回那个被他改造成“艺术(废物)工作室”的库房,沉重的身躯陷进特制的宽大座椅中。室内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,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冰冷。他看着案几上那几支用锦盒盛放、价值不菲的辽东老山参,系统冰冷的警告犹在耳边:【慢性健康剥夺陷阱!】

“呵……太子哥哥……”李泰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锦盒表面,触感冰凉,“好算计啊……知道我虚不受补,就用这大补之物,一点点熬干我?”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几年,打着“养病”的幌子,被源源不断送来的各种“珍贵补品”填鸭般地灌下去,最终不是吃死,就是补爆血管的画面。

`【警告:宿主情绪波动加剧!激素水平异常!血压上升趋势明显!】`

`【建议:深呼吸!平复心境!健康是生命的基础!】`

系统的提示像个尽职的监工。李泰猛地深吸一口气,冰凉干燥的空气涌入肺腑,强行压下翻腾的戾气和恐惧。

不能乱!乱就输了!李承乾要的就是他自乱阵脚!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比对方更有耐心,更会算计,更……能苟!

就在他努力平复心境,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如何妥善处理这批“催命符”人参(是偷偷丢掉?还是象征性吃一点然后假装不适?或是……)时,一个念头如同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:

“这破系统!就知道警告警告!除了监控老子血压心跳,连个扫描毒药都扫不全乎(指系统只提示了人参对胖子本身的危害,没提及其他潜在配伍危险)!老子穿越前好歹也算个键盘侠,吐槽能量都爆表了,就给老子看这个?你还不如改名叫‘电子血压计’算了!要你何用?老子真想把你抠出来当弹珠打!”

这压抑了许久的、混合着后怕、愤怒和绝望的疯狂吐槽,如同决堤的洪水,在他脑中轰然炸响!

就在这念头落下的瞬间——

`【哔——哔——哔——】`

`【检测到高浓度、高纯度、高烈度吐槽能量!能量频谱分析中……】`

`【分析完成:能量核心构成——极度憋屈(45%)、愤怒(30%)、求生欲(20%)、无可奈何(5%)。能量纯度:SSS级!符合最终激活阈值!】`

`【能量链接稳定……协议注入……核心模块启动……】`

`【嗡——】`

李泰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,发出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鸣,震得他眼前发花,耳膜鼓胀!这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提示都要强烈百倍!

紧接着,一道与之前冰冷机械音截然不同的、带着几分惫懒却又莫名清晰的合成音,在他意识深处响起:

`【叮!】`

`【吐槽能量积累达标!核心协议解锁!】`

`【‘咸鱼翻身(吐槽版)’系统——正式启动!】`

`【绑定宿主:【李泰(林小胖)】。身份确认:大唐魏王(高危状态)。核心诉求:在极度险恶的环境中实现“舒适”生存(即:苟住!)。】`

`【系统初始化完成!欢迎使用,宿主。请保持您的吐槽精神,它是本系统运行的核心燃料。】`

`【初始功能模块解锁:】`

`[1号模块:【基础信息检索】 (状态:已激活)`

`功能简述:可消耗少量吐槽能量,检索宿主已知或已接触事物(人物、物品、事件片段)的基础关联信息及历史脉络(需宿主提供关键词)。检索深度受限于宿主认知范围和当前权限。]`

`[2号模块:【人物扫描LV1】(状态:已激活)`

`功能简述:可消耗中等吐槽能量,对视线范围内的目标人物进行初级扫描。获取信息包括:姓名、身份、当前情绪状态(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强度量化)、对宿主基础态度(友好、中立、敌意等级)、当前健康状态(重伤/疾病/亚健康/健康)及一项最显著特质(如:忠诚、贪婪、多疑等)。无法读取具体思想。]`

`[3号模块:【生存技能库(残缺)】(状态:已激活)`

`功能简述:储存了部分适合宿主当前身体状况(肥胖、虚弱)及时代背景的低调生存技能知识包。当前解锁技能:《五禽戏精要(阉割懒人版)》(需吐槽能量激活学习)。其他技能处于锁定/残缺状态,需满足特定条件或消耗大量能量解锁。]`

`[4号模块:【能量商店(未开启)】(状态:锁定)`

`功能简述:吐槽能量兑换平台。可兑换物品、技能、状态加成等。开启条件:累积生存点数达到500点或完成一次“咸鱼式”关键危机化解。]`

`【当前吐槽能量储备:100/100(初次激活奖励)】`

`【生存点数:135(策略执行积累)】`

`【请宿主善用资源,低调发育,努力……苟住!】`

系统提示音结束,李泰的脑子还有点嗡嗡的。

“咸鱼翻身(吐槽版)?” 他嘴角抽搐,“这是什么鬼名字?还有这惫懒的调调……跟我脑子里的电子血压计画风差太多了吧?” 不过,“舒适生存”、“苟住”这些核心词倒是深得他心!

更重要的是,功能!实实在在的功能出来了!虽然看起来都挺基础,甚至有些寒酸(尤其是那个《五禽戏精要》还特么是“阉割懒人版”!),但对于此刻身陷囹圄、信息闭塞、举世皆敌的他来说,每一份助力都弥足珍贵!

`【宿主对本系统命名及风格产生轻微吐槽欲……能量+1(当前:101/100)】(能量槽溢出部分自动储存)`

李泰:“……” 行吧,连这点情绪波动都能薅羊毛,这系统是真·咸鱼本鱼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对新系统画风的吐槽,将注意力集中到解锁的功能上。眼下最迫切的,就是处理掉案几上这几根烫手的山芋!

“【基础信息检索】!开启!” 李泰在心中默念,同时将意识锁定在那几支老山参上,“关键词:辽东老山参!配伍禁忌!慢性毒杀可能性!尤其是与太子李承乾可能相关的隐秘手段!”

`【指令接收。消耗吐槽能量:5点。】`

`【检索中……关联宿主已知医药常识(源自原身李泰及林小胖碎片记忆)……检索关联历史事件(需权限)……权限不足,跳过。】`

`【结果生成:】`

`[辽东老山参]:大补元气之首药。性温,味甘、微苦。归脾、肺、心、肾经。`

`[核心禁忌]:`

`1.实证、热证忌服(宿主当前“虚胖”状态,本质为痰湿壅盛夹气虚,属本虚标实之复杂证候,盲目大补易助湿生热,加剧痰瘀,风险极高!)。`

`2.反藜芦!畏五灵脂!恶皂荚、黑豆!忌与萝卜同食(破气)!`

`3.特别警示:古籍《得配本草》有载:人参 + 甘遂(大戟科,峻下逐水药)= 剧烈毒性!可致剧烈腹痛、呕吐、泻下无度,严重者虚脱至死!(此为隐秘配伍禁忌,非精通毒理者鲜少知晓!)`

`[慢性毒杀关联分析]:`

` 直接投毒(砒霜、钩吻等)风险极高,易被察觉。`

` 利用宿主肥胖体质,长期、过量进补人参,诱发“人参滥用综合征”(烦躁失眠、血压升高、鼻衄、甚至出血性中风),为高效隐蔽手段。`

` 结合隐秘配伍禁忌:在宿主常规服用的“调理补药”中,暗中掺入微量甘遂粉末(气味可被掩盖),与太子赏赐的人参同服,可制造“进补过度、虚不受补、意外暴毙”假象!此为极高明手段,需警惕!]`

李泰看完检索结果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!

甘遂!

这个陌生的药名如同毒蛇的信子,让他不寒而栗。配伍禁忌!隐秘投毒!制造意外暴毙假象!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套餐!李承乾或者他手下绝对有精通此道的狠人!

必须立刻清查自己的饮食和药物!杜楚客负责管理王府内务,包括他的饮食医药,是绝对的心腹,但……人心隔肚皮,尤其是在这夺嫡旋涡的中心,谁又能绝对信任?更何况,李承乾在东宫经营多年,手段通天,买通一两个魏王府的下人,或者在药材采购环节做手脚,并非不可能!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,紧接着是长史杜楚客恭敬而带着忧虑的声音:“殿下,该用汤药了。”
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!

李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他强作镇定,清了清嗓子:“进来。” 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的虚弱。

门被推开,杜楚客亲自端着一个精致的青瓷药碗走了进来,碗中深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、混合着人参和其他药材的苦涩气味。他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眼、捧着漱口盂和蜜饯托盘的内侍。

`【警告:检测到目标人物进入扫描范围!】`

`【是否启动【人物扫描LV1】?消耗吐槽能量:10点。】`

“启动!” 李泰毫不犹豫!杜楚客是他身边最关键的人物之一,他必须立刻确认其状态!

`【扫描目标:【杜楚客】】`

`【姓名:杜楚客】`

`【身份:魏王府长史(首席幕僚、实际大管家)】`

`【当前情绪状态:忧思(峰值85%)、焦虑(峰值70%)、忠诚(峰值95%)】`

`【对宿主基础态度:高度忠诚(基于家族利益捆绑与个人恩义)】`

`【当前健康状态:亚健康(长期劳心、脾胃不和)】`

`【最显著特质:谨慎(近乎刻板)、忠诚(死忠型)】`

`【扫描完毕。】`

看到扫描结果,尤其是那高达95%的峰值忠诚度,李泰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丝。杜楚客的忧思焦虑显而易见,毕竟摊上自己这么个“突然废柴”的主子,又处在夺嫡旋涡边缘,压力能不大吗?但忠诚度没问题!这就好!这就好!

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那碗热气腾腾的药汁上。药味浓郁,人参特有的甘苦气息尤为突出。

`【基础信息检索:消耗5点吐槽能量,深度扫描药丸成分!(重点:检测人参含量及有无甘遂等禁忌物痕迹!)】`

`【指令接收。扫描中……】`

`【气味分子分析:人参、黄芪、白术、茯苓、炙甘草、当归……复合补气健脾方剂。】`

`【视觉辅助分析:药液色泽正常,无异常悬浮物或沉淀。】`

`【初步成分推断:人参含量中等偏高(约每剂三钱),符合太医“大补元气”之意,但对宿主当前体质负担极大!】`

`【深度毒素扫描(LV1权限):……未检测到砒霜(As)、汞(Hg)、乌头碱(Aconitine)等常见致命毒素分子……】`

`【警告:受限于权限等级及当前时代科技水平,无法精确检测微量甘遂粉末(需【毒素检测LV2】或专业仪器)!风险未能完全排除!】`

“该死!” 李泰心中暗骂。系统也不是万能的!LV1的扫描无法彻底排除甘遂这种需要精密检测的隐患!

怎么办?喝,还是不喝?

不喝?杜楚客就在眼前,而且这药理论上确实是太医开的调理方子(虽然他觉得太医也被东宫影响了)。突然拒绝喝药,必然引起杜楚客更深的疑虑,甚至可能惊动外面的眼线。

喝?万一里面真有鬼呢?慢性中毒也是死路一条!就算这次没有,谁能保证下次没有?李承乾的试探绝不会只有这一次!

`【策略建议:规避风险!执行“意外破坏”!】`

`【具体方案:利用宿主当前“虚弱笨拙”人设,制造意外打翻药碗事故!同时观察杜楚客及内侍反应!】`

`【消耗生存点数:5点 (模拟意外场景需演技支撑)】`

`【是否执行?】`

“执行!” 李泰没有任何犹豫!生存点数就是用来保命的!
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弱无力,然后伸出手,颤巍巍地去接杜楚客手中的药碗。他的手指故意抖得厉害,眼神也显得飘忽不定,仿佛连一个碗都端不稳。

“有劳……杜长史了……” 李泰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
“殿下小心!” 杜楚客见他状态如此之差,心中忧虑更甚,双手稳稳地托着药碗底部,小心地递过去。

就在李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碗沿的刹那——

他“脚下一滑”(虽然他是坐着,但可以用身体失衡来模拟),上半身猛地向前一倾!本就“不稳”的手肘一下子撞在了杜楚客端着药碗的手腕上!

“哎呀!”

“殿下!”

“哐当——!”

几声惊呼和刺耳的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!

那碗热气腾腾、价值不菲(里面的药材加上人参绝对价值不菲)的药汁,连同精美的青瓷碗,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!深褐色的药液飞溅开来,在地上洇开一大片污渍,碎片四散。

整个库房瞬间弥漫开更加浓烈的药味。

李泰“惊慌失措”地靠在椅背上,大口喘着气,脸色煞白(这次倒不用怎么演,他也确实被吓到了):“本……本王……手滑了……没……没烫着杜长史吧?” 他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在杜楚客和那个内侍的脸上!扫描功能一直开启着!

`【目标:【杜楚客】情绪扫描:震惊(峰值75%)、心疼(药材/殿下身体)(峰值60%)、自责(没扶稳)(峰值50%)。敌意:0。忠诚度:95%(稳定)。】`

`【目标:【内侍小桂子】情绪扫描:惊吓(峰值80%)、可惜(药材)(峰值40%)、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放松?(峰值15%)……】`

放松?!

李泰的心猛地一沉!虽然只有15%,转瞬即逝,但这绝不是正常反应!一个普通的内侍,看到王爷打翻药碗,第一反应应该是惊恐和请罪!为什么会有一丝“放松”?除非……他心里有鬼!知道这药有问题!

杜楚客完全没注意到小桂子那一闪而过的异常,他连忙躬身:“老奴该死!是老奴没端稳!惊扰殿下了!殿下可有恙?” 他急切地上下打量李泰,生怕他被碎片溅到或烫到。

“无……无妨……” 李泰捂着胸口,喘息着摆摆手,眼神却凌厉如刀地扫向那个名叫小桂子的内侍,“就是……可惜了这碗药……还有太子哥哥赐下的……人参……” 他说得断断续续,目光却紧紧锁着小桂子。

小桂子接触到李泰那看似虚弱实则洞若观火的眼神,身体明显一僵,刚刚消失的那一丝“放松”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!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奴婢这就收拾!这就收拾!”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
`【目标:【小桂子】情绪扫描:恐惧(峰值90%!)、慌乱(峰值85%)。忠诚度扫描(触发):对宿主基础态度——【高度畏惧】(65%)、【潜在敌意(受外部胁迫)】(30%)、【中立】(5%)】`

`【警告:目标存在严重背叛风险!】`

潜在敌意!受外部胁迫!背叛风险!

李泰心中一片冰冷,答案呼之欲出!这个小桂子,八成已经被东宫收买或者胁迫了!就算这次的药还没问题,下一次呢?他就像一颗埋在自己身边的定时炸弹!

但现在不能动他!打草惊蛇,只会让太子换上更隐蔽、更致命的钉子!

“收拾……收拾了吧……” 李泰收回目光,重新靠在椅背上,显得疲惫不堪,挥了挥手,“药……药撒了就撒了……本王今日……没胃口喝药了……杜长史……再……再给本王煎一碗……明日……明日再喝吧……” 他故意把“明日”两个字说得模糊不清,带着浓浓的倦怠感。

“是,殿下!老奴亲自去盯着重煎!您先歇息!” 杜楚客不疑有他,只道殿下今日受了惊吓又病弱,连忙示意小桂子赶紧收拾干净,自己则急匆匆退出去重新安排煎药。

小桂子如蒙大赦,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和药渍,动作快得有些慌乱,始终不敢抬头看李泰。

库房内再次只剩下李泰一人。他看着小桂子仓皇退出的背影,眼中寒芒闪烁。

`【危机:慢性投毒陷阱(第一波)暂时规避。】`

`【获得生存点数:20点(成功化解一次致命危机)】`

`【当前生存点数:150点】`

`【获得吐槽能量:15点(劫后余生+愤怒吐槽)】`

`【当前吐槽能量:111点】`

暂时安全了……但只是暂时的。

李泰靠在椅背上,只觉得心力交瘁。这步步惊心的日子,比他前世996写代码、被产品经理催更还要煎熬百倍!至少那时候,生命没有直接威胁。

“不行……光被动防御不行……”李泰捏紧了拳头,肥厚的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,“靠装病废柴和杜楚客的忠诚,只能躲得了一时。李承乾的耐心是有限的,当他发现我这颗‘棋子’始终无法按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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