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
童夕月的声音透过话筒扩散传开,在场来宾议论纷纷。
“这新娘也太爱了吧,都死了还要走完婚礼的流程。”
“据说裴总之前得了白血病,新娘给他捐了五年骨髓才给的名分,能不爱吗?”
“不过这也太蹊跷了吧,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在到婚礼了死了呢?”
死了?
裴知砚冷笑一声,他比谁都清楚许初颜有多想嫁给他,怎么可能会死在婚礼当天?
更何况,许初颜有一头柔软的长发,是为他而留的。
眼前这具尸体,参差不齐的短发难看极了。
他看向童夕月,严肃道:“夕月,平时我可以惯着你,但是这是婚礼,不是你胡闹的地方!”
童夕月百口莫辩,“这……不是我,我真的没有…”
还在演?
裴知砚盯着被盖上头纱的尸体,往前探了一步。
可伸出手的瞬间,胸口又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喘不上气。
不过是具假尸体而已,有什么好怕的?
他握了握拳头,猛地掀开头纱。
大屏切上特写的一瞬间,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水晶棺里的女人已经面目全非,整张脸都是刀口伤痕,头发也乱糟糟的,完全辨认不出原本模样。
裴知砚却蓦地低低笑出了声。
他就说,这人分明是霸凌夕月的那个女人,怎么可能会是许初颜。
“把这些东西抬下去,夕月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如果你再……”
可看到女人鼻尖上那颗小痣的瞬间,裴知砚嘴角的笑僵住了。
怎么会……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和许初颜有一样的痣……
那颗痣他再熟悉不过,许初颜每次欢愉的时候总不好意思发出声音。
但是她鼻尖上的小痣会透过皮肤染上一层红,那是她脸上最特殊的地方。
他怔愣了一瞬,猛地扑上了那具尸体。
害怕自己干的那些事情被裴知砚发现,童夕月拉着他的衣角乞求道,“哥……就让初颜姐,入土为安吧……”
“起开!”
越靠近,裴知砚惊愕地发现,这个女人的脸部轮廓也和许初颜的极为相似。
他颤抖着手扒开女人的领口,嘴里喃喃自语,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锁骨下方的星星胎记瞬间占据了他全部视线。
一瞬间,裴知砚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了一样,痛得近乎窒息。
真的是……许初颜。
一瞬间,他手脚无力,双腿瘫软跪在了地上。
好几个人上去都扶不起来。
全球直播下的弹幕议论纷纷。
【不是传闻新娘是挟恩逼娶吗?人死了不是好事吗?裴总怎么看起来这么伤心?】
【豪门的事情谁知道呢,我还听过裴知砚暗恋自己妹妹的瓜呢,多离谱啊。】
【等一下,没有人关注新娘的死因吗?断指,面目全非的脸,这一看就是被虐杀了,哪个畜生能这么恶?】
许初颜怎么会是霸凌者,又怎么会死了?
周遭的议论声化为一阵嗡的一声变成耳鸣。
裴知砚大脑一片空白,视线猛然锁定站在角落的童夕月,“你骗我?”
兄弟们迅速疏散了宾客,礼堂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死寂。
裴知砚死死盯着水晶棺中那张面目全非的脸,心脏剧烈收缩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哥……”童夕月怯生生地伸手,却在触及他袖口的瞬间被狠狠甩开。
“阿砚!”林清宇第一个冲上来拦住他,“你疯了吗?那个许初颜不过是一个血库罢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夕月可是你宠了十年的妹妹!”
“哥……”童夕月小心翼翼地靠近,声音发虚,“这、这肯定是恶作剧,许初颜她……她明明早就逃走了……”
“逃走了?”裴知砚猛地转头,眼神如刀锋般剜向她,“你还做了什么?”
童夕月脸色一白,慌乱地摇头,“没、没有!我只是猜的!她肯定是不想嫁给你才……”
“不想嫁给我?”裴知砚冷笑一声,嗓音沙哑得可怕,“她为我捐了五年骨髓,熬了无数个夜照顾我,现在你告诉我,她不想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