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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你就住这儿吧!没有我的召见不可随意到前厅走动。”
司瑶看着杂乱的鸡舍后背发凉,浑身止不住的颤抖。
幼时,司瑶跟着祖父在边境住过些时日。
一次意外让娇小的她被雄鹰叼走。
在她险些葬身雄鹰巨喙下的时候,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救了她。
也正因那件事,她变得十分惧怕长喙的动物,就连家禽也不例外。
她拉住了准备离开的秦淮安:“淮安,能不能换个地方,我……”
“住口!”秦淮安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以后你同旁人一样唤我殿下。”
司瑶抓着他的手卸了力,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是旁人了。
如此也好,此后桥归桥路归路,再不相干。
她欠了欠身温顺道:“民女福薄,住不惯巍峨壮丽的太子府,还请殿下放民女离开。”
她一口一句民女听得秦淮安眉头紧皱,他冷声问:“你要走?”
司瑶腹诽:难不成还留在这儿任你宰割吗?
秦淮安不知她的内心所想,继续道:“偌大的京城,你一介孤女,离了我还能去哪儿?”
原来他也知道司瑶为了他早已家破人亡。
疼爱她的爹爹,娘亲,哥哥,全都死在了那场太子争夺战中。
而她,唯一的幸存者,如今也要被他踢出局了。
当初若不是她一意孤行,司家只怕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思及此,她的眼里盈满了泪水。
见她这副模样,秦淮安心软了,温声哄道:“你安心留在太子府,等日后时机成熟我便将你收入房中,你我多年情谊,我必不会亏待你。”
感情是想让她当通房丫鬟!
司瑶强忍眼中的泪水嗤笑一声,不再给他留情面。
“看来殿下对叶小姐并非真心,当初她不顾世人的谩骂,家族的阻拦执意要和殿下在一起,为殿下的仕途助力不少,若是让她知道殿下今日这番说辞,她该有多伤心啊?”
秦淮安被说中心事,脸色霎时沉了下去,说出口的话也直戳司瑶心窝子。
“在怡春楼待了两年,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世家子弟争相追捧的司瑶吗?”
他的姿态逐渐抬高:“说难听点,我肯留下你完全是顾念我们从前的情分,否则你一个女支子,除了回怡春楼还有何退路?”
他说的不错,从前的司瑶是京城人人艳羡的世家贵女。
不仅家世在整个上京城无人能及,她本人更是冰肌玉骨,才貌双绝,颇有林下风致,惹得一众世家子弟心醉神迷。
而那时的秦淮安只是一个被厌弃的皇子,在司瑶的一众追求者中并不出彩。
而如今的她确实与从前相去甚远,两人的身份也是完全颠倒的景象。
可哪怕被贬得一文不值,司瑶性子依旧刚烈,不愿低头。
“民女以后会如何不劳太子殿下费心,殿下为民女赎了身,民女感念殿下的恩德,日后民女找到谋生的活计,必定会来送还殿下赎金。”
秦淮安气急:“你以为我是心疼那万两赎金吗?”
司瑶不再理会他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霄儿的下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