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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思绪回到当下,西门一刀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的悲痛与仇恨压下,目光落在眼前的石门上。石门由整块青石打造,上面刻着 “太初卦阵”,卦象源自《易经》,每一道纹路都深嵌石中,泛着淡淡的青光。他仔细观察,忽然瞳孔一缩 —— 这些纹路,竟与西门家传铸剑图谱中的 “水火淬锋” 纹如出一辙!

父亲生前曾说,“水火淬锋” 是西门家铸剑的核心技艺,铸剑时需先以烈火炼剑坯,再以寒水淬剑刃,水火相济,方能铸就锋利无比的宝剑,而图谱中的纹路,正是模拟水火交融之态。难道这 “太初卦阵” 的破解之法,与铸剑之理有关?

西门一刀心中一动,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青铜残片。这是他在家族密室的暗格里寻得的 “昆仑残片”,残片呈不规则形状,玉面光滑冰凉,上面刻着模糊的山川纹路,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冷光。他将残片凑近卦阵,当残片与卦阵的微光相触的刹那,卦阵上的纹路突然像活过来一般,开始缓缓流转,在雪地里映出 “山”“河” 两卦的虚影,虚影交织在一起,竟形成了一幅微型的山河图。

“铸剑需水火相济,破阵当应卦理。” 他默念着父亲生前教的铸剑要诀,心中有了主意。他将残片对准石门中央的凹槽,轻轻一按,残片 “咔哒” 一声嵌入其中,严丝合缝,仿佛本就属于这里。紧接着,他左手按在 “山” 卦的纹路处,凝住内力 ——“山” 为刚,如铸剑时的烈火,需刚劲之力;右手按在 “河” 卦的纹路处,缓缓导气 ——“河” 为柔,如淬剑时的寒水,需柔韧之劲。

内力顺着纹路缓缓漫开,起初,石门没有任何动静,西门一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自己判断失误。可就在他内力即将耗尽时,石门突然发出 “咔哒” 一声轻响,紧接着,厚重的石门开始缓缓向内开启,扬起一阵带着灰尘的冷风。

西门一刀松了口气,收回手,指尖因刚才运功而微微颤抖。他拔出背后的裂岩剑,剑刃映着雪光,闪着凛冽的寒光,小心翼翼地走进秘境。

秘境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宽敞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与青铜锈的味道交织在一起,带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秘境的顶部镶嵌着几颗夜明珠,发出柔和的光芒,照亮了整个空间。正中央的石台上,摊着一本泛黄的绢册,绢册的封面上写着 “秘录” 二字,字迹古朴,似是上古遗存。绢册旁侧,放着一个青铜盒子,盒子打开着,里面躺着另一半昆仑残片,那残片的玉面竟泛着刺目的红光,与他手中的残片遥相呼应,散发出温暖的气息。

“残片真的异动了!” 西门一刀心头一沉,快步走到石台边,拿起那本《秘录》翻阅起来。绢册的纸张已经有些脆化,上面用墨笔记录着 “山河社稷图” 残片的分布情况,除了昆仑残片,还有江南残片与塞北残片的线索。他翻到《秘录》的末页,见一行字迹被墨迹半掩,隐约能辨认出:“边关异动,寒铁盟欲夺残片助权臣叛乱,需寻江南残片,方能解危。”

寒铁盟!权臣叛乱!西门一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他早就怀疑寒铁盟与当年西门家的冤案有关,如今看来,寒铁盟不仅是权宦的爪牙,还想借助 “山河社稷图” 的力量,助权臣颠覆大靖江山。若让他们得逞,天下百姓必将陷入战乱之中,这是他绝不能允许的。

他小心地将《秘录》收好,又把青铜盒中的另一半昆仑残片取出,与自己怀中的残片拼在一起。两块残片刚一接触,便发出耀眼的红光,光芒中,残片上的山川纹路开始逐渐清晰,仿佛在勾勒一幅完整的山河画卷。可就在这时,秘境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刀鞘碰撞的脆响 —— 有人来了!

西门一刀心中一紧,迅速将残片与《秘录》揣入怀中,反手握紧裂岩剑,警惕地望向秘境入口。他能听出,来者至少有十人,脚步声沉重,显然是练家子,而且身上极有可能带着兵器。

“西门少当家,别躲了!” 一个粗哑的嗓音撞进秘境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凶狠,“我们知道你藏了残片,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,还能给你留个全尸!”

西门一刀躲在一根石柱后,透过石柱的缝隙望去,只见一群穿着玄铁甲的人走进秘境,为首的汉子脸上那道斜过眼角的刀疤,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格外醒目 —— 正是当年带队抄了西门家的疤脸虎!

“是你!” 西门一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握着剑柄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。当年的血海深仇,此刻就摆在眼前,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,用裂岩剑将眼前的仇人斩于剑下。可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,他身上带着昆仑残片与《秘录》,这是关乎天下安危的东西,绝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
疤脸虎似乎并未发现躲在石柱后的西门一刀,他环顾了一圈秘境,目光落在石台上:“看来那小子已经进来过了,东西肯定在他身上。兄弟们,给我搜!找到他,死活不论!”

其余的寒铁盟弟子应了一声,纷纷拔出兵器,开始在秘境中搜寻。脚步声步步紧逼,离西门一刀藏身的石柱越来越近。疤脸虎走到石柱旁,突然举起手中的弯刀,狠狠砍在石柱上,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,碎石溅到西门一刀的脚边。

“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一世!” 疤脸虎狞笑着,再次挥刀劈向石柱,石柱上又添一道深痕,“西门家的小崽子,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,乖乖出来受死,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!”

西门一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知道,一味躲藏只会被动挨打,必须主动出击。他悄悄握住怀中的昆仑残片,感受着残片传来的温热,心中有了一个主意。

就在疤脸虎第三次挥刀劈向石柱时,西门一刀突然从石柱后旋身冲出,手中的裂岩剑带着凛冽的风声,直刺疤脸虎的胸口。这一剑又快又狠,完全出乎疤脸虎的意料,他慌忙举起弯刀格挡,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,弯刀与裂岩剑碰撞在一起,疤脸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,震得他手腕发麻,弯刀上竟被剑刃震出一道缺口。

“没想到西门家的剑法,还没绝!” 疤脸虎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,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与精湛的剑法。

西门一刀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挥剑出击,剑招凌厉,招招直指疤脸虎的要害。他所使用的,正是西门家传十三式中的 “斩邪式”,每一剑都带着复仇的怒火与守护的决心。疤脸虎渐渐落入下风,他见硬拼不过,突然变招,弯刀一转,直取西门一刀的手腕,想要夺下他手中的裂岩剑。

西门一刀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弯刀的同时,迅速从怀中掏出昆仑残片,将残片的红光面按在疤脸虎的手背上。残片的红光瞬间暴涨,一股凛冽的寒气顺着疤脸虎的手臂窜遍全身,他只觉得体内的内力瞬间滞涩,像是被冻住了一般,再也无法运转,手中的弯刀 “哐当” 一声掉落在地上。
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 疤脸虎又惊又怕,他想要后退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。

西门一刀上前一步,将裂岩剑的剑尖抵住疤脸虎的咽喉,眼神冷厉如冰:“这是守护天下的残片,不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争权夺利的工具。当年你屠我西门满门,这笔账,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!今日我暂且饶你一命,若你再敢打残片的主意,我西门一刀的剑,绝不饶人!”

疤脸虎咽了口唾沫,看着眼前少年眼中的杀意,心中竟生出一丝恐惧。他知道,自己今天绝不是西门一刀的对手,若是再纠缠下去,恐怕真的会丧命于此。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是是是,小的再也不敢了,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!”

说完,疤脸虎对着身后的寒铁盟弟子喊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走!”

那些寒铁盟弟子本想上前帮忙,可当他们看到疤脸虎的惨状,以及昆仑残片散发出的红光时,都吓得不敢上前。此刻听到疤脸虎的命令,纷纷收起兵器,搀扶着疤脸虎,狼狈地逃出了秘境。

西门一刀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直到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,才松了口气。他收回裂岩剑,低头看向手中的昆仑残片,却发现残片的红光比刚才更盛,甚至开始发烫,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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