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,来到一条无名小街。
虽然是大白天,房间里却开着红色小灯,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站在门口,眼巴巴的望着过路的游客。在转角处,还有几名女子在嬉笑什么。
不用猜都知道,这些女子是做临时夫妻生意的,果然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,开肉夹馍的店铺特别多,繁荣娼盛。
突然一名女子向大庚招手,
“靓仔,进来耍一耍嘛!”
大庚无语了,这么热情的璧人向自己招手,如果不去捧个人场,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,只是哥们囊中羞涩呀。
发径不曾缘客扫,逢门今始为君开!
谢谢你的热情了,等我有钱了,再来照顾你的生意吧,并且我接受你的挑战,不怕上夹棍,一个打10个。
……
大庚来到了一个工业区,这里工厂一个挨着一个,一条宽大的马路,两边全是厂房。
这里是打工者的天堂,牛马的海洋,本是自由身的帅哥靓妹,为了几两碎银,却要排队去成为牛马,真是讽刺。
小时候不懂,为什么一根绳子,可以拴住一头牛,让其在田间辛勤劳作一生,现如今,自己也将成为一头老头,而贫穷就那看不见的一根绳子。
厂门口有招聘启示,很多靓妹在排队应聘。
唉!妹子这么多,却没有一个属于我。
继续沿着工业区走,来到一个类似于菜市场的地方。
有很多摆地摊的,卖服装,卖小吃的,人流量还特别大。
大庚来到一家小卖部,居然有卖手机卡的。
50块钱买了一张动感地带,装进自己的诺基亚1100。这手机,当初300多块钱买的,已经用了两年多了。
走过几十米,居然还有一家溜冰场,铁皮房,外面用铁丝网围着,场地内有不少人在溜冰,放着刺耳DJ音乐,不少男女在场地上打圈圈。
大庚不会溜冰,看了几分钟,感觉也很无趣。
来到一家路边摊,
“老板,一份炒米粉,再来一瓶啤酒。”
“要得,要得。”
老板说话口音像是四川的,或许是四川人。
大庚吃着炒米线,喝着啤酒,
虽然炒米粉只要三块钱,但味道挺不错的。
难怪经常听人说,在广东一碗炒米粉就能和一个姑娘上床,原来炒米粉味道真的很不错。
没一会大庚便吃完了,啤酒三块钱,一共6块钱。
大庚走在菜市场的路上,看见一个男的穿着厂服,比自己矮了半个头,长得确实有点帅,左手拉着一个女孩子,右手也牵着一个女孩子,三人穿着同样的厂服,左搂右抱,真是羡慕不已。
看来还是得进工厂,老娘也说过,即便打工挣不到钱,在厂里找个老婆也好,看来听老娘的话准没错。
下午五点多,大庚回到出租房,牛娟还没有回。
大庚想跟她打个电话,可想想还是算了吧。
若是要进工厂,去哪好呢?
突然想到今天早上下车的时候刘悠悠给自己留了个号码。
大庚立马掏出纸条,拨打了过去。
“喂!”
“喂,你好,谁啊!”
“美女,我是大庚,这么快就忘记了?”
“哪里,怎么可能,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吗?”
“是的,我刚买的,你是我通讯录里面的第1个好友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悠悠,你今天上班了吗?”
“没有,我后天上班,明天还休一天。”
“哦。”
“大庚,你今天去找工作了吗?”
“倒也没去找工作,只是在工业区转了一下,我也有些迷茫,不知道做什么。”
“哦,你也别着急,你现在有地方住吗?”
“有,我堂姐在这里租了房子,我暂时住在她这里,不过我也不能在这里留太久,我还是想自己找份工作。”
“嗯,也是。”
“大庚,你吃饭了吗?”
“晚上还没有呢,等一下随便去外面吃点什么。”
“悠悠,你租房子吗?”
“没有,我一个女孩子在厂里打工,我租什么房子呀?我住在厂里,宿舍有10个人呢。”
“啊,那么多人啊,那不很挤?”
“还好了,双层的铁架床,打工不都这样吗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悠悠,你有男朋友了吗?”
“目前没有,以前谈过一次,后来分手了,我爸妈不许我找外地的。”
“哦!”
“大庚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,刚才在工业区,我看到一个男的,居然牵着两个女孩子,左拥右抱,挺羡慕的,我也想找个女朋友。”
“啊?那你不会是想追我吧?”
“嘿嘿,我家太穷了,我配不上你,咱俩做朋友就好。”
“哼,左拥右抱那是渣男,你不要学。”
大庚笑道:“其实我挺羡慕这样的男生,因为他们拥有过很多女孩的青春,而我只能拼命的努力,或许将来才能拥有一个他们拥有过的女孩。”
“大庚,你怎么能这样说呢,不要学渣男。”
“悠悠,我想进工厂,你们厂里招工吗?要不要押金?”
“我中午去买东西的时候,在厂门口看了一下,贴了有招聘的广告,不过我们厂里招工基本上都只招女孩子,男孩子不一定进得来,你如果想进我们厂的话,可能得找熟人关系。”
“不过现在厂里都不收押金的,不像以前了,那些要押金的,基本上都是骗子,不要去理会。”
“悠悠,这么说你们厂里不是像女儿国一样?”
“那倒不是,厂里也有很多男孩子,不过女生占绝大多数吧,我估计有百分之八十是女孩子。”
大庚暗喜,这么悬殊的男女比例,找个女朋友总不难吧?
“悠悠,我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,以前没进过工厂,不知道能做什么。”
“大庚,来工厂做普工的学历都不高,大家都差不多,90%以上都是初中毕业。”
“悠悠,你能不能介绍我去呢?”
“行啊!不过我要去问问我们的主管,看能不能找找关系。”
“哦,那行,这是我的手机号码,你问清楚了,打个电话给我。”
“行!”
“那好,先这样了,我挂电话了,再见。”
“嗯!”
接着大庚拨通了张开凤的电话,
“嫂子!”
“大庚,你去东莞了是吧?”
“是的呢,今天早上到的。”
“哦,这是你新买的手机号码吗?”
“是的,嫂子,我父母在家,你没事的时候去串串门,陪他们说说话,有什么活你替她干一下。”
“行了,我晓得的,咱俩谁跟谁啊,我会把你妈当婆婆一样看待。”
“晕!”
“嫂子,你家大林走了吗?”
“没呢,去外面玩牌了,后天走。”
“哦!”
“大庚,我老公怀疑我在偷人。”
“不可能吧,我做的很隐蔽的,他不可能知道我们俩的事,你不会是还跟别人有一腿吧?”
“你放屁,除了你这小王八蛋我谁也没有。”
“嘿嘿,你别生气了,我开个玩笑,他怎么知道呢?你别瞎想。”
“哼,他是不知道你,可他怀疑我呀?他说我跟以前不一样了,这不都是你调教的吗?”
“晕!”
“嫂子,他怀疑就怀疑吧,又没有证据。”
“就是,反正我也不怕他,要不是为了孩子,我早出去打工了。”
“行了,嫂子,我父母就拜托你了,我挂电话了。”
“等等,大庚,娟儿在东莞是不是做小姐?”
“神经病,怎么可能,她在一家鞋厂当文员。”
“哼,我不信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,别叭叭着嘴,满嘴胡说八道,有点修养行不行?就这样吧。”
“去!再见!”
挂了电话,大庚摇头,是该跟这些娘们说拜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