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赛道上的逆风翻盘》这本双男主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,给人看不够的感觉。罐装的疯子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,但是故事起伏迭宕,能够使之引人入胜,主角为陆盛深乐舟年。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,《赛道上的逆风翻盘》小说已经写了266505字,目前完结最新章节第15章。主要讲述了:晚上八点整,乐舟年把手机卡在卧室飘窗的支架上时,指尖还有点发颤窗外的天刚擦黑,小区路灯的暖光透过白纱窗帘漫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他刚结束连续三天的补拍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特意换了件宽松的米白色…
《赛道上的逆风翻盘》精彩章节试读
晚上八点整,乐舟年把手机卡在卧室飘窗的支架上时,指尖还有点发颤
窗外的天刚擦黑,小区路灯的暖光透过白纱窗帘漫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他刚结束连续三天的补拍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特意换了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,领口垮到肩膀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调试镜头时,他对着屏幕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,试图让笑容看起来自然些,结果反而因为紧张,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
“应该……能行吧。”他对着空气小声嘀咕,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三秒,终于按下了那个熟悉的红“色按钮
直播刚开的瞬间,画面还是静止的,乐舟年盯着屏幕左上角的在线人数,看着那个数字从0开始跳动——100、1000、10000……不过十秒钟,数字已经窜到五万,弹幕框里先是零星飘过几条“???”,紧接着就像被捅破的蜂蜜罐,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淹没
“卧槽?是年年吗?我没眼花吧?”
“直播了!!!我的推送终于不是骗人的!”
“年糕报到!!!坐标北京,刚下晚自习就刷到了!”
“四百三十万粉不请自来!三个月了,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乐舟年看着那些带着感叹号的文字,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。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,声音比平时软了些:“晚上好啊,年糕们。”
这句话像投入滚油的火星,弹幕瞬间翻涌得更厉害,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,从十万到三十万,再到五十万,短短五分钟就冲破了七十万。手机支架都跟着轻微震动,是后台消息提示音震出来的动静——全是粉丝们涌进直播间时系统自动弹出的“XX进入直播间”的提示,密密麻麻叠了十几屏
“别刷太快啦,我有点看不清。”乐舟年笑着抬手挡了挡镜头,“一个个来,我慢慢回答。”
他的粉丝名叫“年糕”,是刚开账号时粉丝们投票选的,说他笑起来像糯米年糕一样,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甜,此刻弹幕里的ID几乎都带着“年糕”的后缀——“爱吃年糕的小星”“年糕蘸糖最好吃”“年年的专属年糕”,连起来像一片白茫茫的糯米海洋
“先回答第一个问题,最近在忙什么?”乐舟年拿起桌上的马克杯,抿了口温水,“前阵子在拍一部现代剧,演一个高中生,每天都要背书包跑操场,累得我回家倒头就睡。这两天刚杀青,在做后期配音,估计下个月就能定档了。”
“瘦了吗?好像是瘦了点。”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,露出一小块凹陷,“拍夜戏太多,有时候一天就吃一顿饭,化妆师都说我眼下的黑眼圈快遮不住了。”
“新发型?对,前两天剪的,因为角色需要,得看起来清爽点。”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,“是不是有点傻?”
弹幕里立刻刷满了“不傻”“超帅”“清爽得像夏天的冰汽水”,还有人截了屏发在超话,配文“哥哥的额头我能亲秃”。乐舟年瞥到那条弹幕时,耳尖悄悄红了,假装没看见,拿起旁边的橘子剥起来
“橘子是乡下买来的,超甜。”他剥好一瓣递到镜头前,故意晃了晃,“你们吃不到,就看着我吃吧。”
“过分了啊年年!”
“建议开通云投喂功能!我立刻给你寄十箱橘子!”
“刚吃过饭,看你吃橘子又饿了,这锅你背!”
他笑着把橘子塞进嘴里,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,忙抬手用手背擦掉。这个有点狼狈的小动作被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,弹幕里瞬间飘起一片“啊啊啊好可爱”的尖叫,还有人截了动图,说要做成表情包
“别做表情包啊,上次那个‘年年吃蛋糕沾鼻尖’的表情包,被我经纪人小星看到了,笑了我一个星期。”乐舟年假装严肃地皱了皱眉,眼底却全是笑意
其实他知道,粉丝们是疼他的。四百多万粉丝里,有一半是从他刚发第一条短视频时就跟着的老粉,那时候他还在读艺校,每天晚上在宿舍楼道里对着手机唱翻唱,镜头晃得厉害,声音也带着青涩的颤音,是粉丝们一句句“加油”“看好你”,才让他有勇气退学进娱乐圈闯一闯
“接下来是……”乐舟年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,试图从飞速滚动的弹幕里抓重点,“哦,问到唱歌了。最近没怎么唱,等有空了录首新歌给你们听,就唱上次答应过的那首《指纹》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的弹幕占满了屏幕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把吉他,盘腿坐回地毯上,调了调弦,“要不先唱两句?就当开胃小菜。”
没有伴奏,只有简单的吉他音。他低着头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轻轻唱起来:“我们抓住了所谓的人生,追逐爱恨交换灵魂,选择自己满意的身份,我何苦又问……”
声音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。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,随即刷起一片“啊啊啊耳朵怀孕了”“单曲循环预定”,连在线人数都稳了稳,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静
唱完一段,乐舟年抬起头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:“想听完整版?等我把后期配音做完就录。”
“你又钓我们!”
“资本家看了都得叫你一声祖师爷!”
“行,我们等,反正都等了三个月了,也不差这几天!”
他笑着把吉他靠在墙角,重新拿起马克杯,时间慢慢走到九点,在线人数还维持在七十万上下,偶尔有人离开,立刻就有新的粉丝涌进来,弹幕的节奏慢了些,开始有人问起更私人的问题
“年年什么时候过生日?想给你寄礼物。”
“生日在八月,快了。”乐舟年摆摆手,“不用寄礼物,你们来直播间看看我就好,礼物都挺贵的,留着给自己买糖吃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想合作的演员?”
“有啊,想跟沈老师合作,就是演过《长夜烬明》的那位,我看他的戏学到好多。”他说起这个眼睛都亮了,“希望以后有机会吧。”
“那……有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?”
这条弹幕混在一片问题里,原本该被淹没的,偏偏乐舟年的目光正好落在那里。他的指尖顿了顿,屏幕上的滚动似乎也慢了半拍
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下来。乐舟年看着那条ID叫“年糕要吃甜的”的弹幕,张了张嘴,又抿了抿唇,才慢慢开口:“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。”
弹幕先是停滞了几秒,随即分成了两派。一派在刷“太好了,哥哥专心搞事业”“恋爱哪有演戏香”,另一派则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吗?”“年年这么好,肯定会遇到对的人的。”
乐舟年对着镜头笑了笑,笑容比刚才淡了些:“不是没遇到,是现在真的不想谈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顾星早就跟他敲打过无数次,他现在正是上升期,粉丝里有不少是女友粉和事业粉,一旦爆出恋情,很可能会掉粉,甚至影响接戏,他太清楚自己走到今天有多难——从艺校出来,很多人跟他说“娱乐圈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”;刚进组时被副导演指着鼻子骂“连站位都不会,滚回去喝奶吧”;第一次拿到男三号的角色,是在制片人门口等了三个通宵才争取来的机会
演员梦是他咬着牙护在怀里的火苗,怎么能因为谈恋爱就让它熄灭呢?
“其实这样也挺好的。”乐舟年拿起橘子,又剥了一瓣塞进嘴里,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,“现在有戏拍,有你们陪着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弹幕里很快被“支持哥哥”“事业粉狂喜”的文字填满,还有人刷起了“搞事业”的表情包,乐舟年看着那些支持的话,心里暖烘烘的,可不知怎么的,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痒意,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
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卫衣领口,遮住后颈那块微微发烫的皮肤
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说“满足”的时候,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
他是Omega,今年二十二岁,早就过了信息素稳定期,每次发情期来的时候,都像被扔进水里拼命挣扎,浑身发软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,只能蜷缩在被子里咬着枕头忍,抑制剂不是没用,但副作用太大,会让他头晕恶心好几天,根本没法拍戏
顾星总说:“等你站稳脚跟,找个靠谱的Alpha标记了,就不用受这罪了。”
可靠谱的Alpha哪那么好找?娱乐圈里的Alpha要么是家世显赫的资本方,要么是同级别的顶流,他一个刚有点名气的小演员,凑上去像攀高枝,他拉不下这个脸,圈外的又不敢信,万一被扒出来曝光,他这点事业就彻底完了
有时候在片场看到别的Omega被Alpha小心翼翼地护着——递温水,披外套,在导演骂人的时候悄悄挡在前面——他会忍不住羡慕,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感觉,光是想想,就让后颈的腺体有点发颤
他也想有个人,在他累的时候能说句“别硬撑”,在他发情期难受的时候,能用干净温暖的信息素把他裹起来,告诉他人:“有我在。”
“年年?发什么呆呢?”
一条弹幕把他的思绪拉回来,乐舟年眨了眨眼,才发现自己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手里的橘子瓣都被捏软了。他连忙把橘子咽下去,扯出个笑容:“没什么,在想明天吃什么早饭。”
“哈哈哈哈吃货本性暴露了!”
“建议吃油条豆浆,配两个茶叶蛋!”
“我猜年年想吃甜粥,毕竟是年糕本糕!”
弹幕又热络起来,刚才那个关于恋爱的话题像被风吹散的烟,很快就淡了,乐舟年松了口气,跟着粉丝们聊起了美食,从城南的馄饨摊说到巷尾的糖炒栗子,说到兴头上,还起身去厨房翻出一袋未开封的饼干,对着镜头展示:“这个饼干超好吃,咸甜口的,我每次熬夜配音都靠它续命。”
“求链接!”
“同求!年年带货吧,我肯定买!”
“已截图,去某宝搜同款了!”
他笑着摆摆手:“不是广告哦,就是单纯觉得好吃。”
时间一点点滑向十点,窗外的路灯亮得更沉了。在线人数慢慢降到六十万,弹幕的滚动速度也慢了下来,开始有人说“太晚了,要睡了”“年年也早点休息”。
乐舟年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:“差不多该下了,你们也早点睡,别熬夜。”
“不要嘛,再聊十分钟!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!新剧里有感情戏吗?”
“年年晚安!明天见!”
“新剧里有感情戏,不过是暗恋,挺虐的。”乐舟年揉了揉眼睛,声音带着点困意的黏糊,“好了,真的要下了,再不下我明天起不来赶配音了。”
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,指尖悬在“结束直播”的按钮上,又顿了顿:“谢谢你们来陪我,下次直播……尽量快点,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。”
说完,他轻轻点了下去
屏幕瞬间暗下来,只剩下直播结束的统计页面——观看峰值73万,互动消息98万条,新增关注2万。乐舟年看着那个数字,忽然觉得有点累,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沉甸甸的暖
他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,随手扔在沙发上,起身走向浴室
热水器的水流哗哗作响,很快就热了,乐舟年脱掉卫衣,站在花洒下,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来,顺着脊背滑进腰窝,他抬手抹了把脸,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都冲掉
镜子被水汽蒙上一层白雾,他伸手擦掉一小块,露出里面模糊的倒影。锁骨很明显,是这阵子瘦下去的痕迹,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,像在提醒他那些没说出口的渴望
“想什么呢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,“先把戏演好再说。”
水流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,他闭上眼,任由热水漫过脸颊,把那些关于“Alpha”“疼爱”“发情期”的念头,都暂时冲进下水道里
现在最重要的是清醒。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,该做什么
等浴室里的雾气渐渐散去,乐舟年裹着浴巾出来时,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迷茫。他拿起手机,给顾星发了条消息:“明天上午十点的配音,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,放在床头柜上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乐舟年躺回床上,翻了个身,鼻尖还萦绕着沐浴露的清香
也许,等这部剧播了,等他再红一点,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吧
他这样想着,慢慢闭上了眼睛
乐舟年在梦里遇见一个大海,大海里面有条鲨鱼,那鲨鱼很大,乐舟年第一反应就是这鲨鱼跟那个陆盛深长得好像,突然鲨鱼一转身,一口咬过来,给乐舟年吓醒了
夜已经深了,窗外的路灯透过薄纱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带,乐舟年在床上翻了个身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,时间清晰地显示着00:17
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,可他脑子里像塞了团乱糟糟的毛线,怎么都静不下来。直播时粉丝们的笑脸、关于恋爱的提问、还有后颈腺体隐隐作祟的痒意,缠在一起翻来覆去地搅着,连带着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半拍
他坐起身,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空了大半,喉咙干得发紧。伸手摸过杯子,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壁,才想起傍晚直播时喝光了水。他掀开被子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,一口气灌下去大半
水流滑过喉咙的瞬间,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酥麻。乐舟年皱了皱眉,抬手按了按那块皮肤——离下次发情期还有一周,可身体已经开始提前发出信号了。他转身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,里面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个空了的抑制剂盒子,连最后一片阻隔剂都没剩下
“忘了买了。”他小声嘀咕着,指尖在抽屉边缘蹭了蹭,抑制剂和阻隔剂都是常备的东西,尤其是阻隔剂,平时出门怕信息素不小心泄露,总得在腺体上贴一片
现在去网上买肯定来不及,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。乐舟年抓了抓头发,目光扫过窗外——小区门口就有家24小时便利店,走路过去五分钟就能到
他没多想,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灰色连帽衫套上,下面是条黑色运动裤,脚上蹬了双帆布鞋,连头发都没梳,随手抓了把钥匙就出了门
凌晨的楼道很安静,声控灯在他脚步声里应声亮起,暖黄的光打在楼梯扶手上,映出他模糊的影子,小区里没什么人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,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,空气里带着点凌晨特有的凉意
便利店的玻璃门透着白亮的光,推门进去时,风铃叮铃叮铃响了两声,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,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,被响声惊醒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迷迷糊糊地低下头
乐舟年径直走到药品区,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东西——一盒抑制剂,两包阻隔剂,都是他常用的牌子。他拿着东西走到冰柜前,犹豫了一下,又拿了瓶冰可乐——刚才喝的温水太寡淡,想喝点带气的提神
就在他转身要去结账时,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玻璃门外的身影
两个并排走的人,男的身形很高,穿着黑色冲锋衣,手里牵着一条金毛犬,狗绳另一头被旁边的男生抓着,男生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,头发很长,正仰头对着男生说着什么,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柔和
乐舟年手里的可乐瓶“咔哒”响了一声——是陆盛深,还有马晨晨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到了身后的货架,货架上的泡面盒子晃了晃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心跳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猛地加速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
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们?
乐舟年躲在货架后面,只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,陆盛深似乎说了句什么,马晨晨笑着捶了他一下,金毛犬摇着尾巴在两人脚边蹭来蹭去,看起来亲昵得很。然后,陆盛深松开狗绳,让马晨晨在外面等着,自己推门走进了便利店
风铃又响了一声,乐舟年迅速往货架深处缩了缩,连呼吸都放轻了,他看到陆盛深径直走向了收银台旁边的货架,那里摆着烟和打火机
他居然抽烟?乐舟年有点意外,印象里的陆盛深总是干干净净的,穿白衬衫,说话温和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碰烟的人
正想着,就见陆盛深拿了一盒烟,转身时,目光扫过药品区,脚步顿了顿,又走了过来
乐舟年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连忙往货架后面又躲了躲,只敢透过货架的缝隙往外看,他看到陆盛深在药品区停了下来,视线落在阻隔剂的货架上,伸手拿了一包——和乐舟年手里的一模一样,是Omega专用的那种,包装上印着小小的樱花图案
他买这个干什么?
乐舟年的指尖猛地收紧,可乐瓶被捏得变了形,冰凉的液体透过瓶身渗到皮肤上,激得他打了个颤。答案几乎是立刻浮现在脑子里——是给马晨晨买的
马晨晨是Omega!!这点圈子里很少人知道,陆盛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现在又大半夜的一起出来遛狗,他给他买阻隔剂,再正常不过了
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乐舟年看着陆盛深拿着那包阻隔剂走向收银台的背影,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,闷闷的不舒服,他想起在微博的一个贴吧里看见一次在酒会上,陆盛深站在马晨晨身边,替他挡掉递过来的酒;看见有人在贴吧里传陆盛深的Omega爸爸陆深总在朋友圈里发他和马晨晨小时候的照片,配文是“我们家的两个小宝贝”;想起刚才在玻璃门外,马晨晨仰头看陆盛深的眼神,亮得像有星星
原来他们已经亲近到这种地步了,连这种私密的东西,陆盛深都会记得帮他准备
“一共五十八。”收银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
乐舟年看到陆盛深付了钱,拿起袋子转身往外走。就在他走到门口时,货架突然又晃了一下——刚才乐舟年撞到的那排泡面,最上面一盒没放稳,此刻正摇摇欲坠,眼看就要掉下来
乐舟年下意识地伸手去扶,可还是慢了一步。泡面盒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
几乎是同时,门口的陆盛深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朝货架这边看过来
乐舟年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把,猛地缩回手,整个人往货架后面缩得更紧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,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扫过货架,带着点探究,在他藏身的位置停顿了两秒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秒都像在煎熬。便利店的白光灯照在货架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的,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格外清晰
过了几秒,外面传来马晨晨的声音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”陆盛深的声音隔着货架传过来,有点模糊,“走吧。”
风铃又响了一声,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还有金毛犬轻轻的吠叫声
乐舟年在货架后面僵了好一会儿,直到确定外面的人已经走远了,才慢慢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他抬手按了按胸口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,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
刚才那一瞬间,他居然有点怕被陆盛深发现,怕什么呢?怕看到他和马晨晨在一起的样子?还是怕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被看到?
乐舟年咬了咬下唇,弯腰捡起地上的泡面盒子,放回货架上。然后他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到收银台,把抑制剂、阻隔剂和可乐放在柜台上,声音还有点发紧:“结账。”
收银员扫码的时候,他的目光忍不住又飘向玻璃门外。陆盛深和马晨晨已经走远了,只有金毛犬的尾巴在路灯下偶尔闪过一点金色的影子,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
“一共三十七块五。”
乐舟年付了钱,抓起袋子快步走出便利店,外面的风好像更凉了,吹在脸上有点疼。他没往小区走,而是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,手里的袋子被捏得变了形,阻隔剂的包装硌得手心有点疼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陆盛深的时候,对方穿着黑色的风衣坐在车后座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,品牌会的时候站在酒会的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杯香槟,眼神淡淡的,像没什么情绪,后来在赛车场看他的比赛,他结束后走过来喊了他的名字
那时候他还觉得,陆盛深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
可现在看来,是他想多了,陆盛深身边有马晨晨那样的Omega,家世相当,青梅竹马,怎么会注意到他这样的人?刚才他躲在货架后面的时候,陆盛深连多看一眼都没有,大概根本没察觉到那里有人吧
乐舟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,石子滚出去很远,掉进草丛里不见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冷风吹进肺里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,却也清醒了不少
有什么好不舒服的?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陆盛深给马晨晨买阻隔剂,是他们的事,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
他拿出手机,屏幕还停留在直播结束的页面,粉丝们的留言还在不断涌进来,全是关心他的话,乐舟年看着那些带着“年糕”后缀的ID,心里那点闷闷的不舒服好像淡了些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新剧的配音,接下来的宣传,还有那个遥不可及却又拼命想抓住的演员梦
至于陆盛深……
乐舟年把袋子里的阻隔剂拿出来,拆开一片,动作有点用力地贴在后颈的腺体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,让他打了个颤,却也压下了那点莫名的躁动
“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。”他对着空气小声说,像是在跟自己发誓,“顺便……继续讨厌他好了。”
这样想着,他转身往小区的方向走去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单单的,却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
乐舟年掏出钥匙开门时,指节还在发烫,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怎么坏了,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门锁,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去,转锁芯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
推开门,客厅里一片漆黑,他没开灯,径直走到沙发边把购物袋扔下去,自己则一头栽进沙发里,连鞋都没脱。后颈的阻隔剂还贴着,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卫衣渗进来,可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却半点没消,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捂得更旺了
他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吊灯影子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便利店的画面——陆盛深走向药品区的背影,那包印着樱花图案的阻隔剂,还有马晨晨仰头笑时眼角的弧度。尤其是陆盛深付账时的样子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,漫不经心的,好像买包阻隔剂跟买瓶水没什么区别,那份熟稔刺得乐舟年眼睛发涩
“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他对着空气嘟囔,伸手扯了扯卫衣帽子,把半张脸埋进去
沙发扶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微信新消息提示,乐舟年随手抓过来点开,屏幕光突然亮起,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消息是剧组场务发来的,问他明天配音要不要顺路带早餐,他随手回了句“不用啦,谢谢”,正要锁屏,目光却扫过了微信首页的“新的朋友”那一栏——下面的联系人列表里,“陆盛深”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着,头像是他的赛车,蓝黑色7号,像个沉默的旁观者
乐舟年的手指顿住了
他差点忘了,上次在赛车比赛后加的微信,还躺在通讯录里,这阵子忙得昏天暗地,他既没发过消息,也没再点开过对方的朋友圈,几乎快把这回事抛到脑后了
鬼使神差地,他点进了陆盛深的聊天界面,空白的对话框里,只有系统提示的“你已添加了陆盛深,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”。他往上划了划,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圈权限设置——默认是“允许陌生人查看十条朋友圈”,也就是说,陆盛深现在点进他的主页,能看到他最近发的内容
这个认知让乐舟年心里咯噔一下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想起自己朋友圈里那些傻气的自拍、吃蛋糕沾了奶油的蠢样,还有上次去海洋馆张开手臂的照片……这些画面如果被陆盛深看到,尤其是在刚才那种情况下看到,简直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对方面前
不行
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了陆盛深的资料页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——找到“设置朋友圈和视频动态权限”,然后毫不犹豫地勾选了“不让他看我的朋友圈”。
做完这一切,他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更气了,凭什么是他躲躲藏藏?明明该心虚的是陆盛深才对!那个家伙一边跟马晨晨亲近到要给他买阻隔剂,一边说不定还在偷偷看他的朋友圈,说不定还在心里嘲笑他幼稚
乐舟年把手机扔到一边,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捶了两下。抱枕里的棉絮被捶得乱跑,他却觉得更烦躁了
他想起自己之前有多荒唐,知道陆盛深是玩赛车很厉害还去看他比赛,特意托朋友要了两张赛车比赛的观赛票,假装路过似的坐在观众席最角落,那车赛得很激烈,陆盛深穿着蓝黑色赛车服,开的速度得像阵风,漂移时手臂的线条绷得很紧,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他看得入了迷,旁边人在旁边说什么都没听见,直到散场时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,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
第二次去看比赛,是决赛,他特意穿了件连帽衫,把帽子拉得很低,结果还是被陆盛深发现了还被好多记者认出来了”
他当时脸都红了,只能硬着头回答记者的话,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盛深正朝这边看,吓得他立刻低下头,心脏跳得像要炸开。那场比赛陆盛深赢了,乐舟年也替他开心
现在想想,那两次去看比赛的自己,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跟踪狂,乐舟年把脸埋进抱枕里,闷得差点喘不过气,陆盛深根本就不在意,说不定早就忘了有这么个人去看过他比赛,说不定他去看比赛的事,还被陆盛深当成笑话讲给马晨晨听了
“再也不去了。”他闷闷地说,声音被抱枕闷得发虚,“谁稀罕看他赛车。”
他从沙发上坐起来,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,客厅里还是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点微光,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乐舟年盯着那个影子看了会儿,突然抓起手机,解锁屏幕,手指在搜索栏里敲下三个字:陆盛深
搜索结果里跳出一堆相关内容——陆盛深的百度百科,他大学期间拿的奖项,财经杂志对他的采访(他父亲是做电子数据的,他自己也辅修了金融),还有他参加各种商业活动的照片。照片里的他永远穿着合身的西装,表情淡淡的,眼神锐利,跟在赛道上那个张扬的少年判若两人
“装模作样。”乐舟年对着照片撇了撇嘴,手指继续往下滑
下面是微博的相关话题。#陆盛深 低调# #陆盛深 马晨晨# #陆盛深 学霸#……他点进#陆盛深 马晨晨#的话题,里面全是两人的合照,有小时候穿着校服的,有去年家族聚会上的,还有刚才在便利店门口被路人拍到的——照片有点模糊,但能清楚地看到陆盛深牵着狗,马晨晨站在他身边,两人靠得很近
评论区一片“郎才夫貌”“锁死了”“青梅竹马就是最甜的”。
乐舟年的指尖在屏幕上狠狠戳了戳,像是要把那些字戳烂,他退出话题,翻到陆盛深的微博主页,粉丝多得夸张,有4亿,多半是冲着他的家世和那张好看的脸来的,微博内容很少,大多是转发的赛车的内容,偶尔有几张自己的照片,最新一条是上个月发的,只有一张靠在7号赛车的照片,配文:“赢了。”
评论区里有粉丝在问:“盛深的下一个比赛是什么时候?”“什么时候再发点自拍?”“跟晨晨弟弟什么时候官宣?”
乐舟年看着那些评论,心里的火气像被泼了油,烧得更旺了,他拿小号点开陆盛深的粉丝群列表,发现有好几个官方粉丝群,都需要申请才能进,他随便选了个等级最低的“陆盛深粉丝后援团(三群)”,申请理由瞎填了句“一直关注盛深,想进群交流”。
提交申请后,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起身去厨房倒水,冰凉的自来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,他接了杯直接喝下去,试图浇灭心里的火气。可越想越觉得不甘心——陆盛深凭什么这么顺风顺水?家世好,长得好,还有马晨晨那样的Omega陪着,难道就没有一点黑料吗?
他倒要看看,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大家追捧的
回到沙发上时,手机提示“已通过群聊申请”。乐舟年立刻点进去,群里很热闹,两百多个人正在聊天,ID大多带着“盛深”“深哥”的后缀
“刚看到有人拍到深哥和晨晨遛狗了!好甜啊!”
“我就知道他们肯定在一起了,只是没官宣而已。”
“深哥对晨晨一直很照顾啊,上次晨晨生日,深哥特意飞国外去陪她了。”
“谁有深哥大学时的照片?我听说他以前超帅!”
乐舟年看着那些聊天记录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:【请问……陆盛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吗?】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就有人回复了
【???新进来的姐妹?问这个干什么?】
【深哥能有什么黑料?家世清白,品学兼优,对人也温和,上次我在商场看到他,还给老奶奶让座呢】
【是不是黑粉啊?这里是粉丝群,不欢迎黑酸哦】
乐舟年皱了皱眉,又打字:【不是黑粉,就是好奇,人无完人嘛,总有缺点吧?】
【缺点大概就是太冷了?对谁都淡淡的,除了晨晨】
【还有就是太优秀了,让人觉得有距离感?】
【楼上加一,上次在酒会上想跟他合影,他说不太方便,有点小失望,但也能理解,毕竟身份不一样】
看着那些回复,乐舟年更气了。这是什么神仙人设?难道陆盛深就真的一点污点都没有?他不信!哪个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人,背后没有点秘密?
他换了个方式问:【那他……有没有跟别人闹过矛盾?或者……谈恋爱被拍到过?】
【闹矛盾?没听说过,深哥好像没跟人起冲突过,倒是他几个老对手老想算计他】
【谈恋爱的话,除了晨晨,没听说过跟别人传绯闻啊】
【而且深哥好像很低调,就算谈恋爱,也不会让人拍到吧?】
乐舟年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输入框上,半天没打出一个字。他原本想挖点黑料,好让自己更有理由讨厌陆盛深,可结果却像是在看一部“完美男主”设定的小说,越看越觉得窝火
他退出群聊,关掉微博,把手机扔到一边,客厅里还是黑的,只有手机屏幕暗下去前的最后一点光,映在他气鼓鼓的脸上
后颈的阻隔剂不知什么时候有点卷边了,乐舟年抬手把它撕下来,换了片新的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
其实他心里清楚,自己这么较劲,根本不是为了挖什么黑料。只是刚才在便利店里看到的那一幕,像根小刺扎在心里,不把它拔出来,就浑身不舒服。他讨厌陆盛深对马晨晨的熟稔,讨厌粉丝们口中那个完美无缺的陆盛深,更讨厌自己刚才躲在货架后面时的狼狈和现在这副耿耿于怀的样子
乐舟年深吸了口气,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外面的天已经有点泛白了,远处的路灯还亮着,但已经没那么刺眼。小区里开始有早起的老人在散步,牵着狗,慢慢悠悠的,很安静
他想起自己的朋友圈,想起那些没头没脑的动态,想起粉丝们叫他“年糕”时的亲昵,那些才是真实的他,有点傻气,有点努力,偶尔会犯迷糊,但一直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往前走
而陆盛深,就像天上的月亮,看着很亮,却离得太远,根本不属于他的世界
乐舟年转身走到沙发边,捡起手机,重新点开微信,找到陆盛深的聊天框。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发消息,只是把对方的备注改了——从“陆盛深”改成了“讨厌鬼”。
改完备注,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,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终于慢慢降了下去
讨厌就讨厌吧,不需要什么理由,也不需要挖什么黑料,反正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,以后也不会有
他打了个哈欠,终于感觉到困了。走到卧室,把自己摔进被子里,连衣服都没脱。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很安心
乐舟年闭上眼睛,在彻底睡着前,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——明天配音可千万别迟到
至于那个叫陆盛深的讨厌鬼?
谁在乎呢
小说《赛道上的逆风翻盘》试读结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