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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说她还小,你敢报警我就从这跳下去小说完结版章节免费阅读

妈妈说她还小,你敢报警我就从这跳下去

作者:流解云

字数:10092字

2025-08-30 11:43:51 完结

简介

喜欢精品短篇小说的你,有没有读过这本《妈妈说她还小,你敢报警我就从这跳下去》?作者“流解云”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苏梅江辰形象。本书目前完结,赶快加入书架吧!

妈妈说她还小,你敢报警我就从这跳下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第2章 02

而妈妈,在我最崩溃的这一刻,她的反应是,下意识地将尖叫的苏梅一把拉到自己身后护住。
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里,藏着我看不懂的闪躲。

「外人。」

我忽然就笑了,笑声干涩。

原来,我是一个外人。

这个认知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劈开了我二十多年来所有想不通的、委屈的、痛苦的记忆迷雾。

我为什么总是在生病时,被要求等着,因为妹妹只是打了个喷嚏,她更「娇贵」。

我为什么拼了命考上重点大学,得到的却不是一句夸奖,而是「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浪费钱」的冷漠,然后他们转身就给苏梅买了一架昂贵的钢琴。

我为什么工作十年,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,在他们眼里都理所应当是「家里的钱」,可以被苏梅肆意挥霍。

因为我是一个外人。

我停止了笑,也停止了颤抖。骨头深处的疼痛还在,尖锐而固执,但我的心,却在这一刻奇异地平静下来,像一场毁灭性的风暴过后,留下的死寂废墟。

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,转身,扶着墙,一步一步地挪回了那个曾经囚禁我的房间。

我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那道陈旧的裂纹。

我需要一个答案。

一个能解释我这荒唐、可悲的前半生的答案。

我拿起了手机,那个被我妈砸碎后,林月又凑钱给我买的新手机。我翻找到了江辰的名片,那串没有任何头衔的号码,像是我通往地狱真相的唯一门票。

我拨通了电话。

对面很快就接了,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低沉。

「想通了?」

「我想知道,我到底是谁。」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「帮我查。我要做亲子鉴定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「可以。」江辰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意外,「样本呢?」

「我会拿到。」

挂掉电话,我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。妈妈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,脸上堆着我此刻看来无比虚伪和可笑的慈爱。

6

「蕾蕾,别跟梅梅一般见识,她就是被我们惯坏了……来,妈给你熬了汤,趁热喝。」

她坐在我床边,伸手想来扶我。

就在她靠近我的那一刻,我装作不经意地抬手,拂过她的肩膀,指尖精准地捻起了她毛衣上的一根头发。

我将手收回被子里,紧紧攥住。那根细细的头发,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烫着我的掌心。

「妈。」我看着她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进她躲闪的眼底,「我累了,想睡一会儿。」

她如蒙大赦,立刻起身,「好,好,那你好好休息。」

她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。

我摊开手掌,看着那根头发。这就是我和这个「家」唯一的联系了吗?

我突然很想知道,当这根线被剪断时,会是什么样的光景。

江辰的效率高得惊人。

我把用密封袋装好的头发样本,通过同城闪送交给了他的人。

三天后,他约我在一家私人茶馆见面。

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在了。还是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,面前的茶还冒着热气。

他没有多余的寒暄,将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。

我的手有些抖。

「鉴定结果,和你预想的一样。」江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
我打开文件袋,抽出那几张纸。视线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,直接落在了最后一行的结论上。

「排除亲子关系的可能性为 99.9999%。」

那串冰冷的数字,像一把重锤,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。

我不是他们的女儿。

我真的,只是一个外人。

我靠在椅背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我没有哭,甚至连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,只剩下一种空洞的、荒谬的茫然。

「这还不是全部。」

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,将我的思绪拉回。他递过来另一个更厚的文件袋。

「既然要查,我就顺便查了查二十多年前,他们家发生过什么。」

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商业案例,冷静、客观,却也因此显得更加残忍。

我颤抖着手打开第二个文件袋。

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医院病历复印件、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,和一份调查报告。

我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
真相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一寸一寸地割开我的血肉,将我凌迟。

原来,苏梅从小就体弱多病,三天两头往医院跑,被断言活不过十岁。

我的那对「父母」,在求遍了名医无果后,信了一个乡下「神婆」的鬼话。

神婆说,苏梅的命格太弱,需要找一个八字相合、命格极硬的女婴来给她「挡灾」。

这个女婴,就像一味「药引子」,能将苏梅身上的所有病气、灾祸、厄运,全部吸到自己身上。只要这个「药引子」活在苏梅身边,苏梅就能长命百岁,一生顺遂。

于是,他们通过非法渠道,从人贩子手里买来了刚刚出生的我。

我存在的全部意义,从我被抱进那个家的第一天起,就是为了给苏梅当一个「人形护身符」。

我的病痛,是替她挡的灾。

我的不幸,是为她吸走的厄运。

我的钱,我的命,我的一切,都理所应当是她的。

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

我是一件东西,一件他们买来的、用来续命的工具。

7

调查报告的最后一页,附着一张人贩子的黑白照片,和一个如今已经废弃的地址。

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,再看看病历上苏梅的名字,和我那对「父母」的签名。

所有的碎片,在这一刻,拼凑出了一幅血淋淋的、荒诞至极的图画。

我终于明白了我妈那句「你生来就是为了给梅梅挡灾的」是什么意思。

那不是一句气话。

那是一个陈述句。

是一个持续了二十多年的,关于我身世的,最恶毒的诅咒。

「呵……」

一声干哑的笑,从我胸腔里逸出。

「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
我笑着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滚烫地灼烧着我的脸颊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原来竟是这样!

我拿着那两份文件袋,回到了那个所谓的「家」。

骨癌的疼痛,似乎已经远去,被一种更深、更冷的麻木所取代。我每走一步,都感觉自己不是踩在坚实的地面上,而是踩在棉花上,踩在一片虚无里。

我推开门。

妈妈和苏梅正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热闹的综艺节目,笑得前仰后合。

听见开门声,她们回头。看到是我,妈妈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,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。

「你又跑哪去了?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?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。」

我没有理会她。

我走到茶几前,将手里的两个文件袋重重地摔在她们面前。

纸张散落一地,那张写着「排除亲子关系」的鉴定报告正好翻面朝上,停在妈妈的脚边。

这一次,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
我只是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声音,一字一句地问:

「我究竟是谁?」

妈妈的身体猛地一僵,视线触及那张鉴定报告时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血色褪尽。

苏梅也探过头,当她看清那些文件上的内容时,惊得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慌乱。

客厅里,电视的嘈杂声还在继续,却反衬得这里的气氛死一样地寂静。

铁证如山。

妈妈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编造什么谎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看着她,看着她心理防线一寸寸崩溃的样子,内心没有一丝波澜。

终于,在我的注视下,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被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,猛地抬起头,冲着我嘶吼出声。

那声音,尖利,怨毒,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
「是!你不是我亲生的!」

「你就是我们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给梅梅挡灾的!你的命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!」

她指着苏梅,又指着我,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。

「现在她需要钱!你的钱给她花,有什么不对?!你这条命都是我们给的,花你点钱怎么了?!」

轰——

世界,在我耳边,彻底炸裂,然后归于一片永恒的死寂。

所有的爱,所有的恨,所有的不甘,所有的痛苦……在这一刻,全部化为了灰烬。

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,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以为的、最亲的亲人。

原来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骗局。

我的人生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是一个笑话。

8

那声嘶吼,像最后一颗子弹,精准地射穿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
世界炸裂后的死寂里,我听见了自己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。

是枷锁。

是那个用二十多年的亲情、道德和谎言编织而成,名为「苏蕾」的沉重枷锁。

我释然的笑了。

原来,当一个人被剥夺掉所有之后,剩下的,是绝对的自由。

「你笑什么!」我的笑声显然刺激到了她,她又尖叫起来,「你这个白眼狼!我们养了你二十多年,你现在翅膀硬了,要反过来咬我们了是不是!」

我没有回答她。

我只是当着她们的面,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新手机,在她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拨通了江辰的电话。

「是我。」我开口,声音平静,「我接受你的提议。手术,越快越好。」

电话那头的江辰似乎并不意外,只沉声应道:「好。我马上安排。」

挂断电话,在刘芬——我姑且这么称呼她——和苏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的手指,已经按下了另外三个数字。

110。

「喂,你好,我要报警。」

刘芬的瞳孔猛地一缩,像是终于意识到我要做什么,疯了一样地朝我扑过来,想抢我的手机。

我侧身躲过,冷冷地看着她,继续对着电话说下去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像一把把钉子,钉进这个屋子的空气里。

「我要举报盗窃。我妹妹苏梅,盗窃我银行卡内五十万现金,用于个人挥霍和打赏网红。」

苏梅的脸「唰」地一下白了,她尖叫着:「你胡说!我没有!姐,你不能这么对我!」

我没有理会她,继续道:「我还要举报诈骗。苏梅盗用我的个人信息,在多个网贷平台贷款,总金额十三万七千元。所有证据我都有。」

「最后……」我顿了顿,目光越过歇斯底里的刘芬,看向那个从始至终沉默着,此刻满眼震惊和恐惧的男人——我的所谓「父亲」,苏建国。

「我还要举报二十多年前的一起拐卖儿童案。买家,是苏建国和刘芬。被拐卖的那个孩子……」

我看着他们瞬间煞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,宣告了他们罪行的终结。

「是我。」

警察上门的时候,这个家里正上演着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
刘芬抱着我的腿,哭天抢地,咒骂我是个没有良心的畜生,说她要和我同归于尽。

苏梅躲在苏建国身后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反复说着「姐姐我错了,你原谅我」。

苏建国则试图用长辈的身份来压我,脸色铁青地说着「家丑不可外扬」、「你这么做是想毁了这个家吗」。

我只是冷漠地看着。

当警察走进门,看到散落一地的文件,和我们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时,一切噪音都戛然而止。

「警察同志,她疯了!她有病!」刘芬立刻调转枪头,指着我,「她得了绝症,脑子不清楚,在这里胡说八道!」

我没有辩解,只是将江辰给我的那两个文件袋,连同我自己的身份证、银行卡,一起递给了为首的警察。

「警察同志,这是亲子鉴定报告,这是苏梅的消费记录和我的网贷合同。所有的事情,都是他们亲口承认的。」

铁证如山。

苏梅很快就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,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,直到被带出门,那怨毒的眼神都死死地钉在我身上。

刘芬和苏建国因为涉嫌收买被拐儿童,也被要求回警局协助调查。

临走前,刘芬用尽全身力气,冲我嘶吼:「苏蕾!我咒你不得好死!你就算治好了病,也会孤苦伶仃一辈子!」

我看着她被警察带走,内心毫无波澜。

我的人生,从被他们买来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是「不得好死」了。

如今,不过是向死而生。

9

我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出了这个囚禁了我二十多年的牢笼。

楼下,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在路灯下。

江辰靠在车边,看到我下来,他掐灭了手里的烟,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
「去医院。」他说。

我坐进车里,隔着车窗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。

那里,再也不是我的家了。

躺在手术室冰冷的床上,头顶的无影灯亮得刺眼。

麻醉师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

骨癌的疼痛依旧在啃噬着我的身体,但我的心,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脑海闪过进手术室之前,一只温暖干燥的手,握住了我冰凉的手。

他的眼神深邃,里面映着我的脸。

「别怕。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
我的眼眶一热,有什么东西,在坚冰融化后的废墟上,悄悄发了芽。

麻药开始生效,我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片黑暗。

但这一次,我知道,黑暗的尽头,是光。

几个月后,我从一场漫长的康复中醒来。

手术非常成功,癌细胞被清除干净,虽然失去了一小段股骨,需要依靠支架行走,但我活下来了。

苏家的判决也下来了。

苏梅因盗窃罪、诈骗罪,数额巨大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。

刘芬和苏建国,因为收买被拐卖儿童罪,分别被判了三年和两年。他们辛苦半生积攒的名声和家业,一夜之间,化为乌有。

而我,在警方的帮助下,通过当年那个人贩子的线索,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。

他们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工薪阶层夫妻,头发花白,眼角刻满了岁月和思念的痕迹。

他们找了我二十多年,从未放弃。

原来,我当年是在医院保温箱里,被一个伪装成护士的人贩子偷走的。

我的本名,叫林念安。

念安,念念不忘,岁岁平安。

他们抱着我,泣不成声,一遍遍地抚摸我的脸,仿佛我是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那是我有生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,什么叫作真正的、不求回报的爱。

江辰一直陪在我身边。

他陪我做复健,陪我适应新的家庭,陪我一点点从过去的泥沼里走出来。

我问他,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。

他看着我,唇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

「大概是……」他拉长了语调,「出于人道主义,和一丝……喜欢。」

我笑了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
又是一个春天,阳光正好。

我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公园里放风筝的孩子们,林念安这个名字,已经被我叫得很习惯。

苏蕾的噩梦,终于醒了。

而林念安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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